你要察看神的作为 因为神使为曲的 谁能变为直呢
《传道书》第七章第十三节
我不光认为我们会干预大自然母亲
我认为这正是她想要的
威拉德·盖林
欢迎来到盖特卡公司
不久的将来
你的工作站很干净 杰罗姆
清洁近乎圣洁
他们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圣洁
我看了你的飞行计划
百万次击键 零失误
很了不起
找你这样的人带我们去泰坦星果然没错
委员会批准这次任务了吗
有传闻说要延迟
你不该道听途说
你一周后动身
你得去做个物质检测
如果您被通知去做物质分析
请到检测中心报到
杰罗姆 从不害羞 让尿就尿
你下面那家伙长得挺好看 杰罗姆
有人这么跟你说过吗
只有我每次来的时候你会跟我说
职业病
我每天都能看到很多那玩意儿
你的刚好特别惊艳
怎么我爸妈当初没给我订一根那样的阴茎
顺便
我有跟你提过我儿子吗
不 你没提过
记得提醒我哪天跟你说说
所以你要升空了 还有一周就要走了
你还是有那么点兴奋的吧
我到周末再告诉你
祝贺你 杰罗姆
谢谢
每天要发射多少次 十二次吗
有时更多
你是唯一一个每次发射都会看的人
如果你想假装你不在乎
那就别抬头
再平凡不过的事
杰罗姆·莫罗 一级领航员
即将开始为期一年的载人任务 飞向泰坦星
土星的第十四颗卫星
这是个非常光荣的任务
尽管对杰罗姆来说
他几乎一出生就注定要参加
他拥有此项任务所需的所有天赋
基因商无人可比
不 杰罗姆·莫罗的进步
真的没什么好让人意外的
只不过 我并不是杰罗姆·莫罗
我母亲是在里维埃拉怀上我的
不是那个法国的度假胜地
是在底特律产的别克里维埃拉车里
人们过去常说
因爱受孕的孩子更有可能会幸福
但人们不再这么说了
我从不明白我妈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去信仰上帝
而不是信她当地的遗传学家
过去出生的孩子 只要手脚健全就好
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我刚出生几秒
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确切的死亡时间和原因
神经系统疾病 可能性60%
躁郁症 可能性42%
多动症 可能性89%
心脏病 可能性99%
有早夭可能
预计寿命 30.2岁
30岁
-出生证明上写什么名字 -安东
不 文森特·安东
是啊 那名字不错
我知道他会有所作为的
你会有作为的
文森特
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就开始用别人看待我的方式看待自己
-文森特 -有慢性病
每次膝盖擦破皮 或者流鼻涕
都仿佛有生命危险
抱歉 保险不涵盖的 如果他摔倒…
但当时跟我说的是一切都…
我真希望能帮得上忙
就跟很多当时的父母一样
他们决定 他们的下一个孩子
将以当时已经成为自然的方式出生
从你体内提取出的卵子 玛丽
已经和安东尼奥的精子结合成为受精卵
在筛选过后 我们还剩下
两个健康的男孩和两个十分健康的女孩
自然
都是没有任何重大遗传病的
所以只剩下选出最合适的受精卵这一项了
我们最好先决定性别
你们有想过要男孩还是女孩吗
我们想让文森特有个弟弟当玩伴
-那是当然 你好啊 文森特 -你好
你们指定了淡褐色眼睛 黑发和白皮肤
我自作主张地
帮你们剔除了各种潜在的不利情况
早秃 近视
酗酒和成瘾倾向
暴力倾向 肥胖等等
我们不想让孩子生病 那是肯定的 但…
没错 我们只是在想能不能…
能不能放任一些东西自由发展
你们会想让孩子尽可能地赢在起跑线上
相信我 目前已经有很多天生的瑕疵了
你们的孩子不需要额外的负担
记着 这个孩子还是会遗传二位的基因
只不过是最好的那部分
自然受孕再多次
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我弟弟安东就是这样出生的
一个让我父亲骄傲到用自己的名字给他命名的儿子
我说什么来着 看他长得多块
虽然那时我们假装是血亲兄弟
但我明白
自己血管里流动的东西与安东的大不相同
如果我想有所成就
所要争取的远不止一点点
我们最喜欢的游戏叫做胆小鬼
当爸妈不在身边时
我们会尽可能向远处游
看谁先害怕往回游
来啊 胆小鬼
当然 输的总是我
安东比我强壮得多
没有理由输
三亿 三亿五千万 四亿
或许是因为我对行星的热爱
又或许只是我越来越不喜欢地球
但自从我记事开始
我就梦想进入太空
七亿 七亿五千万
八亿 八亿五千万
你说到底有多少宇航员啊
我想当的话一定能当上
别吃 那是冥王星
之后的日子 我的目标也没有太大改变
文森特
这让我父母很沮丧
文森特
你得实际一点
你有心脏问题…
妈 有可能我的心脏根本没事
1%的几率
-这个险我愿意冒 行了吧 -问题是他们不愿意
听着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你得清楚
唯一能让你看到太空船内部的方法
就是去做清洁工
我爸爸说得没错
不管我怎样在简历上自吹自擂
我真正的简历在我的细胞里
为什么要投入那么多钱来训练我呢
毕竟比我经历清白的应聘者多得是
当然 歧视是违法的
人们称之为基因主义
但没人拿法律当回事儿
如果你不肯说实话
他们总能找到检测样本 从门把手上
从一次握手
甚至是从你申请表上的唾液
若有疑问 一次合法的药物测试便会轻松成为
一窥你在公司未来的非法手段
你确定吗
你知道你会输的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游泳
游向大海深处
像往常一样 心里清楚向地平线每划一次水
就意味着返程时要多划一次
但那一天有些事情很不一样
每次安东想拉开距离
都会发现我就在他身边
直到最后 奇迹发生了
文森特 文森特
那是我们这一生中唯一一次
我的弟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
而我也并非那么弱
就是那一刻 让接下来的一切变成了可能
像其他跟我境况相同的人一样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 我四处奔走
找我能做的工作
我差不多打扫了州里一半的厕所
我属于一个新的社会底层
不再以社会地位或肤色来划分
欢迎来到盖特卡公司 先生们
不 我们现在完美掌控了歧视
拿好你们的清洁工具
从前面开始一直打扫到后面
地板要擦到可以照人为止
你怎么回事 大人
幻想上太空吗
过来
你得从打扫这块空间开始
直到我就站在我梦想的面前那一刻
我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离它有多遥远
文森特 玻璃别擦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
省得你胡思乱想
但如果玻璃干净了
等我到玻璃那边 你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虽然我嘴硬 但我知道 也就这样了
不管我如何锻炼和学习
有世界第一的成绩也没用
除非我可以通过血液测试
我下定决心 采取非常手段
出现在我门口的那个男人
需要点特殊渠道才能找到
站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听人说的
身上有什么明显标记吗
纹身 伤疤 胎记
应该没有
你下定决心了吗
我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什么都愿意
那你就成功了一半
那是老版的 不过…
我已经烂熟于心了
烂熟于心
你明白这件事承诺了就不能反悔
你有人选了吗
对于基因优越的人而言
想获得成功相对容易
但并没有绝对保证
毕竟 没有基因能谱写命运
当出于某种原因
某位精英被困难打倒
他们的基因身份
就会成为黑市中的的宝贵商品
一个人的损失让另一个人获益
他的资历无懈可击
预期寿命长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几乎会长生不死
智商高得惊人
双眼视力超出寻常
心脏如公牛般强健
他跑起来能冲破一面墙
前提是他还能跑的话
其实他过去是游泳健将
文森特
有他的基因
你想去哪里都不会吃闭门羹
我之前是怎么说的
你们长得这么像 我都想加倍收费了
-我们一点都不像 -已经够像了
如今谁还会仔细看一张照片
老天 就算你证件上用我的照片都没事
车祸的事我该怎么向人解释
妙就妙在这
车祸是在国外发生的
他下身瘫痪的事根本没有记录
在人们眼里
他还能说会走
是社会里健全的一分子
你只需要帮他戒酒
编造他过去一年做过什么就好
你是外国人
人们不在乎你是哪里生人
只在乎受孕方式
血液又不分国籍
只要你的基因是他们想要的
那就是你的万能护照
谁住在楼上
肯定不是我
于是化身为杰罗姆的过程开始了
弱势群体生来最明显的特征之一就是近视
没有其他办法吗
不能动手术 他们会发现疤痕
不戴隐形眼镜就只能装盲人了
再说 你们的眼睛颜色也不一样
他说得对 我的眼睛更美
你知道不论你赚多少我都要抽成25%
假如出了岔子事情没成
所有设备必须在七天内归还
-订金也不能退还 -等等
等等 你之前不是说20%吗
-他跟我说的也是20% -20%
没得商量
-看来差不多了 -还不行
-为什么 怎么了 -还有身高的问题
-你多高 -一米三七
出车祸前多高
不幸的是 他的身高记录是一米八五
那我可以垫增高垫
就算垫了增高垫 你也没那么高
那怎么办
不
不行
不行 我们从没商量过那个
你不是下定决心了吗 文森特
我是下定决心了 我不同意
我不会做的
杰罗姆再没质疑过我的决心
为了忘却疼痛
我提醒自己 等我最终再次站起来时
我就距离星空近了五厘米
你还好吗
是的
你想去跳舞吗
你必须是个右撇子
看来如今没人会特意定制左撇子
杰罗姆·莫罗
名字真好听
那是我的名字
没了它我怎么成为你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成为我
看看这个
快看
很棒
真厉害 是真的吗
你还是个色盲吗 文森特
-这是银牌 -那又怎样
杰罗姆·莫罗根本不该站不上最高领奖台
我有那么多优势
也不过是第二名
超凡如我
你又凭什么指望自己能成功
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的签名需要再练练
很快就到了考验我们的准备工作的时候
杰罗姆的定制基因
足以满足进入盖特卡公司的一切要求
但他没这个兴趣
你真的想进去吗
我不是想进去 我是想上去
上面有什么
那就是我想弄清楚的 杰罗姆
叫我尤金
我的中间名
如果你要成为杰罗姆
最好赶紧习惯这名字
我得出发了 我的样本呢
在冰箱里 左边那个门
-哪一袋 -随便哪袋都行
我该先测试一下吗
你想测就测呗
老天 机器出什么毛病了
机器什么毛病都没有
这是刚采的样 你又喝酒了
我没有
老天 尤金 现在才早上八点
我没喝
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小时后就要面试
这袋尿液里的伏特加多比尿还多
好吧 对不起
我喝了半杯庆祝 抱歉
试试周五的 那袋不会有问题
只剩下周三的了
周三 就是那袋
听着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今天是最后一天你我做自己的日子
怎么样
恭喜
那面试呢
刚才就是了
我通过了
当然了
那段日子都是这样
每天我都尽量清理干净皮屑
指甲和毛发
尽可能不在合格世界里
留下我这不合格者的痕迹
同时 尤金准备好他优秀的
身体物质样本 供我假扮他使用
应付频繁物质测试的定制尿袋
用于安全检查的指尖血袋
以及装有其他身体物质的小瓶子
尤金为我提供新身份 我则负责付房租
并且让他逐渐习惯上这种生活方式
尤金从没遭受过我们惯常遭遇的歧视
被称为子宫儿依神旨意出生的人或不合格者
合格者 试管儿 人造人
他背负着另一种重担
身为完美之人
我现在是一个相对新的
特别遭恨的社会阶层人士
该阶层的人拒绝打他们手上的那副牌
大部分人认为我是借来的梯子
或是基因堕落者
凭借杰罗姆·莫罗的身份
我在盖特卡公司一路晋升
只有一位任务主管曾险些
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奇妙的是 他死后暴露我身份的可能性
比他活着时更大
我们应该能排除自杀可能
你说什么 先生
没什么
谢谢
要花好一阵子 可能计划得延后了
艾琳 你去协助调查员
可是主管 那会让我的工作进度落后
我感谢你付出的牺牲 艾琳
您能确保我不会失去席位吗
你的位子万无一失
所以麻烦你去告知当局
我们会全力配合
虽然我们不能容忍出大乱子
-主管 -谢谢你 艾琳
谢谢 主管
主管 这事会影响任务吗
我们仍按原计划进行
发射窗口只开放到周末
这次事件虽然是悲剧
但行星也没因此停止转动 不是吗
-发生什么了 -我要上去了
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 -这个周末
这么快
那任务主管呢
他死了
你是说真的吗
他们今早在他办公室发现他的尸体
他被揍得面目全非 得靠胸牌才能确认身份
你是说真的
就这样了 没什么能阻挡我们上天
我要上去了
-那人被谋杀了 -那又怎样 又不是我杀的
我没说是你杀的
但如果那人是被谋杀的
就会有很多联调局的人去那里
我宁愿被联调局查 也不要应付任务主管
再说 就算他们有所发现又怎么样
我略微超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
我们得立刻一醉方休
-晚上好 先生们 -晚上好
我们的桌子好了吗
听说你要离开我们了 莫罗先生
-是啊 看来是这样 -我们会想你的
-你已经醒过红酒了吧 -当然 先生
-你给自己倒一杯吧 卡文迪什 -谢谢 先生
-多久了 -我吗
这个样本
我五分钟前跟他接的吻 那一吻很销魂
我看看能查出些什么
-你想查全序列吗 -是的 谢谢
祝好运
九点三 理想对象啊
是的 理想对象
老天 我跟卡文迪什说过多少次了
这瓶酒顶多是五分钟前开的
这种好酒是需要醒的 记住了
他们说在失重状态下…
是最接近人在子宫中的状态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成功了
他们要把你送上去了
上太空啊 老天爷 在所有人中选了你
我不愿意想象你要一个人在那间屋子里待一年
那就别想
再说了
困着我的那间屋子比你的铁罐子大多了
你懂我的意思的 你打算干什么
我有书籍相伴 可以在脑海里游历四方
如果你能有伴我会更高兴些
有人来拜访我啊
可不是嘛 都是花钱请来的
免费的话我也不乐意
认真的 你到底打算干些什么
我打算喝完这一杯
每年这个时候的泰坦星是什么样的
泰坦是什么样的 泰坦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 它周围都笼罩着厚厚的云层
没人知道云层下面是什么样的
也许底下什么都没有
一定有些什么
该你去的 而不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那上面你的腿就不碍事了
我恐高
对不起
你想要这个吗
我帮你留一点 要吗
我很抱歉 真的很对不起
你可没那么抱歉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别折腾我 饶了我吧
起来 起来
-对不起 -救命 帮帮忙
对不起
我没醉
什么叫你没醉
我走到那辆车前时
什么车
我径直走到了车前面
我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清醒过
睡吧
我连自杀都做不好 是不是
如果一开始没能成功 那就继续尝试
睡吧
我为你感到骄傲 文森特
你一定是醉了才会叫我文森特
-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
你可以走了
好了 艾琳 你可以走了
我们找到要找的人了
这是整个公司里
唯一一个无法解释的样本
每隔个十几年 我们总是能走运一回
睫毛
你手头有什么信息
是一个未注册的不合格者
是这里的一个清洁工 几年前失踪了
所以样本有可能是那时候留下的
你看看这四周
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留这么久
还有动机的问题
这个清洁工真的会时隔这么久重回这里
来杀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吗
他的档案确实显示他性格暴力
如果我没搞错
他的档案同时还显示他是个病人
这根睫毛的主人有90%的可能
已经自然死亡了
那就有10%的可能他还活着
这案子相当于是失物寻主 长官
我们只需找到那个少了一根眼睫毛的人
就找到凶手了
我会进行交叉核查 查查他的家人…
我查过了 记录显示他没有任何在世亲人
那太可惜了 长官
你去查查进出记录 不在场证明 私人恩怨
环顾四周 我看大家都不怎么悲伤
这位任务主管可不怎么广受爱戴
他生前主导项目经费的削减
恕我直言 长官…
听您的
杰罗姆 杰罗姆 人肉节拍器
可以跟着他的心跳弹钢琴
主管先生 很高兴通知您我们有嫌疑人了
我真是松了一口气 是谁
我们在大楼南翼找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样本
这是他的照片
一个不合格者
我们还在追查其他的线索
尽管如此 我打算马上把这张照片张贴出来
我很好奇 主管
我猜好奇心在你们这行是个优势吧
你们的…雇用标准
应该说我们的招募哲学
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才能进这里
自然 我们的标准要高于普通公民的标准
即便是在你的员工里
你也把他们的优秀分了三六九等
偶尔我们也会被迫接受
有一些小缺憾的候选人
但没什么缺憾能影响你进入某些领域…
比如执法部门
如今 我们有足够的合适人选
让我们的新标准变得可行
身体与头脑相称
这是让我们得以越走越远的必备条件
但你依旧密切监测他们的表现
我们必须确保大家发挥出了自己的潜力
甚至是超出他们的潜力
-没有人会超出自己的潜力 -如果有呢
这只能说明
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正确地测定他的潜力
-你还好吗 杰罗姆 -好极了
这是过去七天的进出记录
你自己呢 艾琳
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我当时是一个人 -太让人意外了
失陪
我帮你扔吧 莫罗先生
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
每次有发射时都抬头看的人
-你好 杰罗姆 -你好
主管的遭遇太可怕了
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早点出事
主管不是曾不止一次威胁
要取消你的任务吗 杰罗姆
-的确如此 -有人帮了你一把
那你知道我该感谢谁吗
他们在南翼找到一根睫毛
-有名字吗 -就是个不合格者
杰罗姆
我测了你的基因 看了你的档案
很抱歉
看来你的确就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甚至更出色
那你呢 艾琳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定制基因出生的
我和你们不一样
过高的心脏衰竭发病率
手册上就是这么写的
我唯一的宇宙之旅
就是在地球上绕着太阳转
不管你有什么异样
反正我看不出来
如果你不相信我
给你
拿去
如果你还感兴趣就告诉我
抱歉 被风吹走了
请查看最新的盖特卡公司公告
杰罗姆
这就是我们说过的进近航道吗
正是 主管
没错 没错
听好我说的话 我要我订购的东西
颜色完全不一样
不 跟你说话我已经说烦了
我说烦了 我再打给你
刚才那是负责你染发剂的公司
他们寄给我的是夏麦 而不是蜜穹
是个傻子都知道两种深浅不同
她问你想改变什么
我不想改变 我们不能改变
他们寄给我的那五盒 我可能还要付钱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我要打交道的那些蠢货 你都难以想象
他们觉得是我杀了那个任务主管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他们找到了我的睫毛
-在哪里 -在走廊
这样还好 幸亏不是在你眼皮上找到的
他们把我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
我只要转过身就会看见自己的脸
-他们会认出我的 -他们认不出来
-他们会认出来的 -我都认不出来
他们不会联想到是你的
他们没法相信
他们中的一个精英
一直以来都在耍他们
不 我们什么都不改 照计划进行
你是杰罗姆·莫罗 一级领航员
我不是杰罗姆·莫罗 我是谋杀案嫌犯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那是不止一天的量
-等下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住手
行 行啊
想走就走好了 但是不许拿走那东西
那东西 是我的
要是我知道你会在最后阶段害惨我
我怎么都会找个有骨气的替身
你不能现在撂担子
我投入太多了
你要我怎样
推着轮椅进去 自己完成工作吗
尤金 他们会找到我的
你还是不懂 是吧
他们看着你的时候 看见的不再是你
他们看见的只有我
让你的睫毛在眼皮上乖乖待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
如果我明天会被捕 我今晚要出去
你觉得出去合适吗
是你说什么都不要改
-谁会去 -所有人都去
所有人
如果我不去 会很可疑的
你不想看起来很可疑吧
谢谢
谁下的命令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追查一条线索
抱歉了 长官 但这是我的工作
我是个警探 我总是追查线索
你为什么觉得睫毛的主人在这里
他是个不合格者 长官
想找不合格者 不就得去他们平时总去的地方吗
他是个不合格者
他这个不合格者聪明到这么多年都无影无踪
你觉得他现在就会束手就擒吗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长官
重回现场进行讯问
在盖特卡公司方圆八公里的范围内
重新排查 随机拦截讯问
你是个盖特卡公司的领航员
仪器就这么说的 不是吗
这上面没说你是个瘸子
我才不是瘸子
我只是在训练时伤到了腿 蠢货
你怎么敢质疑我
好吧
你警号多少
好了 算了
不行 你警号多少 蠢货警察
我都说算了 你要怎样 要我道歉吗
很伤你 是不是 你很伤心…
因为我能做的事 你就只能想想
我要离开这个满是污垢的星球了
你怎么敢质疑我 这简直是骚扰
是我不对
你警号多少 你警号多少
我提醒你 这里是犯罪现场
这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你在这儿干什么 老头子
我在工作 先生
这是证据
但这只是垃圾
你之前不知道吗
知道
很奇妙 不是吗
要么12个手指 要么1个 这就是演奏
这首曲子只有12根手指才能弹
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没什么
你最好别…
我不想给你一个被污染的样本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谢
你永远不知道那些棉签插进过什么地方
我想带你去看样东西
快过来 我们要错过了
快走吧 快走 不然要错过了
我就说吧
-真奇怪 -怎么了
你的眼睛看起来不一样了
肯定是光线原因
肯定是
完全匹配 干得漂亮
杯子肯定是第一次排查之后才用过的
两个样本 两天
要么是嫌疑人回到犯罪现场
喝了杯水 但是没人会那么渴
要么他还在这儿工作
我们不是检查了所有的后勤人员吗
我想他不再负责打扫这里了
我觉得是有人靠欺骗手段通过了预测试
打别人的命运之牌
借来的梯子 进入盖特卡公司工作吗
这听起来很牵强 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觉得很难相信他可能是最重要的员工之一
即使他通过了安全系统
他也没有那种脑力和体力
也许我们小看他了
也许他是一个冒名顶替者
也许主管发现了他的身份
这可能是他的动机
应该对范围内的每个员工进行静脉取样
三分之二的员工可都包含在内
这样要让他们关门好几天
不行 采指血和尿液就足够了
我建议从静脉抽血
希望我没有越界
只是时间问题 长官 只是时间问题
柱塞是干什么的 拉马尔
你要开血库吗
没有 执法部门的先生担心
我的检测方法可能已经被人利用了
我的天呐
-杰罗姆 对不起 -兄弟 你得多练习下
-让我看看 -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幸好抽到足够的量了
如果需要更多 可以从他的鞋子上取
艾琳
所以终究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 我想是有人抢先了
可能是吧
我两天后升空
我想你知道 但是…
他是最后一个
有点不对劲
他不在这里 这是一条死胡同
不 我们漏掉了一些东西
我们应该再测一次
还测 我不允许你们再打断行动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你们中间有杀人犯
目前 你们在这儿更是一种威胁
我们接下来这次的发射窗口
每70年才有一次 为期7天
准时发射至关重要
任务对你来说意义重大 是吗
但你那位已故的同事反对它 对吗
重新再看看我的档案 警探
你不会找到任何和暴力相关的
抱歉 主管 他不会再烦扰你了
这不是唯一我们可以调查的地方
好吧
我们开始调查其他地方吧
我比大多数人都幸运
却不如某些人幸运
我略知一二
是吗 杰罗姆 你的心脏有过什么问题
你的心也碎过吗
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你对那起谋杀案比对我更感兴趣
你说对了
确实是个疯狂的想法
你想跳舞吗
说起来真怪
你竭尽全力
就为了逃离一个地方
当你终于有机会离开的时候
却找到了留下的理由
一年很长
也没有很长
只是绕太阳一圈
大家好 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是今晚的侦探
请不要离开这栋楼
我说了不许走
难道我说的是某种奇怪的外语吗
检查假发 检查镜片 检查假牙
餐巾纸 烟头 杯中的唾液都带走
那张脸很熟悉 检查他
-我以为你想跳舞 -是的
-不好意思 你们要去哪 -我知道 等下
杰罗姆
-你疯了吗 -快走
他们去哪了 他们去哪儿了
快起来 来
你不明白吗 我做不到
你刚刚做到了
别碰自己的脸 别吞咽 别吐唾沫
把他的牙齿弄干净
文森特
文森特是谁
我…
什么都别说
是怎么回事
你腿上的伤疤
你记得99年的克莱斯勒男爵车吗
它的前挡泥板就这么高
过马路的时候看错了方向
这个故事是新编的还是一直都用的
我一直都这么说
我知道你和主管的死有关
不是这样的 艾琳
这不是昨晚那个男的吗
他谁也不是
他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之一
我确定他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杰罗姆·莫罗
你脸色不太好 杰罗姆
何不回家休息呢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我在找杰罗姆·莫罗
不好意思 他病了 有点反胃
这是出任务前的常见症状
是吗
我想上门拜访一下他
你应该知道他住哪儿
你不知道他是谁 对吗 艾琳
该死
接电话 快点 快点
-你好 -尤金 我需要你今天做你自己
我从来都不擅长这个 记得吗
调查员要过去了
-我假装患病在家 -是啊 你说过很多遍了
-我有多少时间 -没多少
看来他不在家
-哪位 -我找杰罗姆·莫罗
是我 上来吧
看来他在家
请进
你好 亲爱的
亲一下
你看起来好多了
当然了 你来了我就好了
这位朋友是谁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是为主管的案子来的
又来
-希望没有太麻烦你 -不 不麻烦
原谅我不能带你们转转
不能下次再做吗
不需要太久
没准他能测出来我患了什么病
你以为会是谁
-什么事 -我们抓到人了 长官
-你们抓到了 -我们抓到他了
我马上来
你怎么样 杰罗姆
还不赖 杰罗姆
你到底怎么上来的
我一直都能走路 只是装作不能走
艾琳 艾琳 艾琳
-别碰我 -听我说 艾琳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我还是昨天的我
我不想再听你的谎话了 杰罗姆
我的名字是文森特 文森特·安东·弗里曼
我是依神旨意出生的人 或者叫基因堕落者
或者随便你怎么叫
但我不是杀人犯
你是上帝赐的孩子
我们至少有这一个共同点
只不过我活不了二三十年那么久
我已经超出预期寿命很多年了
这不可能
你的存在说明一切皆有可能
不是吗 艾琳
他们让你费尽全力寻找瑕疵
久了以后 你就只看得到瑕疵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要告诉你 这是有可能的
是有可能的
恭喜 长官 你破案了
在死去主管的眼睛里找到了他的唾液
一个无法解释的样本
我执念于一根睫毛时
你的直觉指出了正确的方向
所以那个不合格者与这案子没关系
对 我们的这位朋友单独行动的
这次任务是他的一切 不是吗
他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的发射窗口
他活不到下次发射了
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发射
他表现得非常 非常合作
我猜你今晚会庆祝一下 长官
当然了
我觉得她喜欢我们
是啊 给她一点时间
她会接受的
他什么样
-那个警察吗 -是啊
-就一个警察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才是谈话重点
他会回来的
你都说他们找到行凶者了 结束了
不 没有结束
我得见见他
文森特
我的天 你变了
太久不见 你都认不出自己的兄弟了吗
我们是兄弟吗
我们的父母到死都以为 你早就不在了
我一直不信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东
这问题该我来问你
我有权来到这里
而你没有
你听起来像很确信似的
我没有杀人
让你失望了
你在冒名顶替
听着 你麻烦大了 文森特 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进来这里吗
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你立刻跟我走
-我还能走几百万公里 -都结束了
你成功的唯一方式就是看我失败吗
-我告诉你… -天呐
现在连你都来教训我什么能做 什么不能做了吗
可能你没注意到 我不需要救助
但你曾经需要过
你得到所有答案了 你怎么解释那件事
那天你没有打败我 是我打败了自己
你这是想说服谁
你想让我证明给你看吗
那不重要 安东
我早就忘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想让我证明给你看吗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是的
文森特
哪里是岸 我们游太远了
-你要放弃吗 -我们游太远了
你要放弃吗
不
文森特
你怎么做到的 文森特
这一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得回去了
太晚了 我们都快游到另一边了
什么另一边 你想让我俩都淹死吗
你想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答案 安东
我从没留过往回游的力气
你看不见 对吗
那晚过马路的时候
但你还是穿过去了
如果你还感兴趣
就告诉我
抱歉
被风吹走了
你今天不是要飞走吗
你看你怎么这么凌乱
跟我来 你的样本准备好了
我去的地方不需要样本
你回来的时候可能会需要
够你用两辈子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这样当你需要杰罗姆时 他永远都在
-你要去哪里 -我也要去旅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不
占便宜的是我
我只借给你我的身体
你借给我的是梦想
上楼再看
这是什么
新政策
发射让你紧张了吗
出了点问题 拉马尔
我没跟你提过我儿子吧
他很崇拜你
记住我曾是众人中的佼佼者
他想申请来到这里
即使我飞上去再飞回来
也没人比我更聪明
遗憾的是 我儿子不完全是他们保证的那样
但之后 谁知道他会做什么呢
对吧
供你日后参考
右撇子不会用左手扶着
这只是其一
你要错过发射了 文森特
尽管我从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我必须承认
我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
当然 他们说
我们身体的每个原子都曾是星球的一部分
或许我不是在离开
或许我踏上了回家的路